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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往在纳西族民间,每年农历二月属龙、蛇的日子要举行隆重的“署古”仪式,东巴诵经三天告诫人们不得在水源处杀牲宰兽,不得随意挖土采石,不得在生活用水区洗涤污物等。东巴经里讲,“署”即自然神,与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。如今,古老的纳西仪式在消失,自然法则在减弱,而一套新的商业法则正随丽江古城的巨变而向周边传导,从古城所在地大研到束河、白沙,再到丽江边缘的拉市海。
一只小船上,爷爷和耀坤想着鱼越来越少了,脸上露出几分忧愁;撑竹篙的孙子倔强地望向镜头;一只忠诚的鸬鹚立在船头。背景是拉市海碧蓝的水,蓝天白云下,远方山脉蜿蜒。这张《爷爷和耀坤和他的孙子与鸬鹚在一起》,曾和它的作者——打鱼村的和云英一起远渡重洋,赴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参展。
和云英不在家,一场大雨让她滞留在邻村亲戚家。等了一会儿,她的丈夫和力勇打鱼回来了,今天的收获不错,和力勇晒成古铜色的脸上露出渔民特有的开朗笑容。“专家们评价说,她拍下了拉市海的各个角度,天、山、海、鸬鹚、人物,专业的摄影师都很难抓得这么好。”与美感相比,和云英这张照片的更重要意义是,她拍下了拉市海边的典型渔村生态和隐患。
打鱼村就在拉市海边,顾名思义,这里家家户户世代以打鱼为生。以前,村中每户人家几乎都要养鸬鹚捕鱼。鸬鹚的脖子被一根细线拴住,当它捕鱼的时候,只能吞食一些小鱼,吞不下去的大鱼就进了渔民们的网兜。在和云英拍下照片的2002年,这种景象已经很少见了。由于季节性封海规定的实施,能捕到的鱼少了,而且有些人也不顾规定,在鱼类产卵期还大肆捕鱼,使得鱼类数量大大减少。捕到的鱼少了,也就养不起鸬鹚了。“但现在,别说鸬鹚,大渔网都不用了,用的都是‘迷魂阵’,像蚊帐一样,网眼只有两三毫米,再小的鱼也不能从这种渔网里逃脱。没办法,大鱼根本见不着了。这种小鱼只能卖到2元1斤,一天捕六七十斤,也只有三四十元收入。”和力勇带记者到拉市海边,“这几年海边有什么变化?就是多了密密麻麻围成好几圈的‘迷魂阵’了。”
和力勇记得1992年的好时光,“水涨上来,打个四五十斤鲫鱼,全是三四斤重的,一天最低能卖到200多元”。然后,打上来的鲫鱼就成了丽江市场上的抢手货。“那时候,打鱼村曾是有名的‘亲家村’,因为富裕,村里的女孩子都不愿意嫁出去。”扎根打鱼村5年做环保项目的于晓刚说。 |